第二千九百六十四章谢谢你
下午,我们钻到了地底下,不是挖土,是去看‘天子驾六’。
那是在一个热闹广场的下面,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好多马的骨头,躺在黄土里,排着整齐的队伍。
它们的样子,好像还在拉车,还在奔跑。
最前面是六匹最神气的马,拉着最大的一辆车。
舅舅说,只有周天子才能坐六匹马拉的车。
看着那些沉默的骨头和锈绿的铜车件,我好像听到了隆隆的车轮声,看到了飘扬的旗帜。
历史书上简单的一句话‘天子驾六’,在这里变成了可以触摸的、庄严的仪式。
而旁边那些不起眼的陶罐碎片,又提醒我,完成这伟大仪式的,是无数没有留下名字的普通人。
第三天上午,我们去了一艘‘大船’,隋唐大运河博物馆。
它的屋顶真的像鼓起的风帆。
在里面,我玩了一个游戏,扮演唐代的漕工,把江南的一粒米,经过长长的运河,运到洛阳的大粮仓。
当我成功时,屏幕上出现了‘含嘉仓’三个字。
然后,我就在玻璃柜里,看到了那粒米的‘终点’。
几粒已经变得黑黑的、碳化的小米。
它们很小,很不起眼,但舅舅说,就是千千万万这样的米,养活了整个辉煌的唐朝。
历史有时很宏大,像应天门。
有时,又很微小,像一粒碳化的米。
但无论是宏大还是微小,都是时间留下的密码。
我们还去了一个‘码头’,那里用光和声音,复活了唐朝最热闹的‘新潭码头’。
我‘看见’胡商牵着骆驼,听见船工在喊号子。
一条运河,运来的不只是粮食和货物,还有整个世界的呼吸和文化。
它像一条动脉,让古老的帝国血液畅通,充满活力。
而洛阳的味道,是另一种‘流动的历史’。
在老街的面馆,第四代传人的老爷爷慈祥地看着我们吃他做的面。
在西工小街,我们排着长队,就为喝一碗熬得雪白的牛肉汤,吃一盘底部结成冰花的焦脆锅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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