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零一章永恒的美
你看那些绿叶,它们在进行最重要的工作。
吸收阳光,制造养分,滋养果实,为下一个春天积蓄力量。
没有喧哗,没有炫耀,只是安静地、笃定地生长着。”
唐小初若有所思地点头。
唐夜溪挽着顾时暮的手臂,轻声道:“今日我才明白,为什么这园子叫‘绛雪’。
红如血的落花如雪般纷飞,那画面固然美得惊心动魄。
但花落之后,这满园的绿意与生机,这从容走向果实的笃定,这‘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循环。
或许是更深邃、更永恒的美。”
顾时暮握紧她的手:“所以,沈管家带我们此时来,不是看遗憾,而是看圆满。
看生命,如何完整地走过它的四季。”
从春泥堂那关于生命循环的静默哲思中走出,夕阳已为绛雪苑的白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回听竹苑的路上,众人心中都沉甸甸的,不是疲惫,而是被一种深邃而宁静的感悟所充满。
沈管家走在顾时暮身侧,温声道:“顾先生,今日绛雪苑一游,可还合意?”
“远超预期,”顾时暮诚恳道,“本以为错过花期是遗憾,却看到了生命更深层的模样。
沈管家的安排,用心良苦。”
沈管家微笑:“园林之美,本就在四季流转。
阴晴雨雪,各有其韵。
能得顾先生一家懂得,是澜园的幸事。”
离开此处,一行人向北而行。
路旁,不再是精心打理的花木,而是野生的松柏、竹林,间或有几株野柿、野枣。
鸟鸣声也稀疏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苔藓的湿润气息。
“疏影苑在澜园最北端,背靠后山,地势较高,气温也比其他地方低一两度,”沈管家边走边介绍,“故而苑中梅花开得稍晚,谢得也稍晚,花期能延续到早春二月。”
走了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一道竹篱笆门。
篱笆以粗竹编成,未经油漆,保留竹之原色。
门楣上悬着一块木匾,匾上无字,只刻着一枝梅花的浅浮雕,线条简练,意境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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