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九十章意境
这种静,与潇碧苑竹涛的动,形成鲜明对比。
“动有动之美,静有静之韵,”唐夜溪轻声说,“看了水之动,竹之动,石之静,如今又是墨之静。
这园子,真是包罗万象。”
顾时暮点头:“所以沈管家说,十园是十种境界。
我们游的不仅是景,更是心。”
孩子们也安静下来。
或许是被这气氛感染,连最好动的唐小次也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沈管家点燃一炉檀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斋中缓缓弥漫。
香气清雅,与书墨香混合,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墨香苑之游,到此便算圆满了,”沈管家轻声说,“墨之妙,在于黑白之间有无穷变化。
在于笔尖之下,有无尽可能。
更在于,它能让瞬间成为永恒。
一幅画、一幅字,便可留住一时心境,传之百年。”
他顿了顿,望向孩子们:“愿诸位如墨,浓时可书凌云志,淡时可染山水情。
更愿诸位,懂得留白。
人生不必处处填满,适度的空,才有呼吸的空间,才有想象的余地。”
暮色完全降临。
斋中未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
白石院在夜色中泛着朦胧的白,如月光,如雪色。
众人静坐良久,直到侍者提灯来接。
出墨香苑时,回望那座白墙院落,它在夜色中静默如一幅未完成的画。
而他们今日添上的那几笔,已成为这画中永恒的一部分。
回听竹苑的路上,无人说话。
不是疲倦,而是心中满溢着什么,需要安静地消化。
直到看见听竹苑温暖的灯光,唐小初才轻声说:“爸爸,我好像有点明白‘意境’是什么意思了。”
顾时暮牵着他的手:“说说看。”
“就是……不只是看到的东西,还有感觉到的东西,”唐小初努力表达,“像那幅画里的留白,像听雪斋的安静,像墨池的水。
它们都在说话,只是不用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