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贫院三十四
苍白的脸庞如从面粉堆里钻出来的恶鬼,灰黑的头巾紧紧箍住她窄小如鸭子的脑门,崩得脸上本就明显的青筋鼓动地要爆裂了。恶毒挂在脸上的克亚弯大婶一手拿闪闪发光的黑皮鞭,一手叉着腰,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坚硬的鞋底跺得石板路乒乓作响。
一转头,她便照着顿下脚步的海曼一顿猛抽,口中吐露着恶毒的言语。力气离奇的大,像是把全身的营养都汇聚到了拿鞭子的这条手臂上,小矮人的身体居然有巨人样的力气。
“把他吊挂在树上,一天。不,两天。”克亚弯大婶扭过身,看向瑟瑟缩缩的一群站好的人,嘴角挂着得意又诡异的微笑。
抱住头、趴在雪地上的海曼等待着外在是暴躁内在却是冷漠的鞭打过去,心中毫无触动。等到疲倦的身体无力倒下,奄奄一息时,头脑却非同寻常清醒的他听到了克亚弯大婶撂下了这句正常多了的话,明白剧烈的死亡逼迫结束了。
然后他就感觉上天了。
海曼被吊在了最大的那棵树,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