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第五十七回 呆大佬痴心换伶仃 奇女子慧眼出温馨
第五十七回呆大佬痴心换伶仃奇女子慧眼出温馨
《台城路》
晓风瑟瑟催新梦,老树幸存残翅。待雨萌芽,旧痕湮灭,曾记故时旖旎?月清云霁。品茗抚瑶琴,鹤翔仙至。舞动翩翩,瞬间美好一声唳。
醒来已滞彼岸,眺长河如练,甲子交替。千里迢迢,楚江淼淼,影褪香消堪忆?凭栏流涕。苦曲诉衷肠,化尘烟逝。红豆还留,愿来生再寄!
贝梨定下神,见那鬼鬼祟祟往回赶的模样,不用说就是童貅。原来今天一早她被若兰请出去吃饭,估摸着也要深更半夜才回来,不想若兰接了石豹、秦羽等人几通电话,说是今晚还要回百福源,准备这几天随时接待一位国际财团的友人(国际友人便是,还要加财团二字,可见:豪门八字开,有礼无钱莫进来)。两人败了兴,回到百福源。
这童貅一听母亲出去应酬,劲不打一处来,自打从父亲那儿回来这几天贝梨拘束得他像囚犯,接个狐朋狗友的电话她都站在边上监听着,于是贝梨前脚一走,他后脚就如脱缰之野马,约了明义几个鬼混去了,本来跟紫薇说好晚饭前回来,哪里就脱得了身,这还是趁他们喝高了不注意滑的脚,没想运气不错,正好遇着自己母亲。
“兔崽子,又出去鬼混!”贝梨余怒未消,心头煽火,伸出蒲扇般的右手往童貅没头没脑地刮去。
童貅一见母亲动怒,早就料到下手,又躲又退,一阵慌乱之后,童貅道故作镇静:“啊呀,母亲,这么巧,出来散散步就遇着您回来?”
贝梨听惯了他此类应答,照她性子必得一顿暴打才解气,不过毕竟眼前的是自己的心头肉,头几下没打着,再下手,他必然一跑了之,贝梨哀叹一声:“前世里做了什么孽,生了你这小冤家,也别跑了,回屋去吧,我还有话说。”
童貅估摸她似乎真有话说,才挨挨擦擦地靠近,贝梨一把携勒了他的胳膊进了苍鹰楼……
有一人正巧坐了车过来,正打发车子回园子,也望见她们娘俩进了苍鹰楼,心里不由佩服起秀梅来,去年她不惜得罪这贝梨,也不让童貅进园子住看样子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这人便是若兰,她眼见着苍鹰楼里亮了灯,真想过去听听这做娘的如何教子的,她静静地走进布谷楼,见竹君她们套房的门半开着,按她向来喜欢一停、二慢、再进门的习惯,在门口留驻片刻……
竹君虽然喝得不多,可话不少,等着若兰到来时,已把昨天替钱来顺、刘阿强按红洞镇、石船镇两处交界处划界的事说了,又夸下海口道:“虽然老钱让出了石船镇的那片码头吃了亏,可红洞镇那块本要批给养猪户的地还不如让老钱自己来开发,放心,镇里、区里,我帮着搞定,等老石这次开会回来就定,就是码头小点,也可以扩建么,明仁他们厂里那个油库码头扩建项目不也送审了?连这种忽悠项目都要上了马,私人投资的项目凭什么不让上?”
这时若兰正停步在门口,听着她继续往下说:“老钱也别怪阿强和阿三,这回收益最大的是小谢,他老子坐在位子上呢,不便亲自出面,所以动迁用的都是白胜、白杨的人,难免莽撞了些……这两兄弟不是什么善类,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要说这死猪事件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的,再拖下去,那小秦还不得挑他哥哥揽下这活儿?”
杜鹃道:“这俩兄弟名声在外,我也有些耳闻,老钱对他们也不放心,所以让他们来抢石船镇的工程项目,没想他们又打起娱乐业的主意,在红洞镇也弄了一个巨德龙娱乐中心,这不是跟我过不去么。”
一直没开口的秋萍开口道:“这两人都是老钱、阿强的老朋友了,也没那么坏,逢年过节的也知道孝敬,至于那个巨德龙娱乐中心我倒是知道,老钱资金短缺吐出来的骨头,那时刁德益还在呢,三天两头有人查,谁还经营得下去?”
“这倒也是,你得回去好好审审着老钱,还有多少事瞒着你。”竹君边笑边说。
若兰这才轻轻咳了一声,慢慢踱进门去。竹君一看是若兰,就道:“你和贝梨快成了饭泡粥,没完没了了半天,你可知道,世上最缺德的就是三缺一。”
若兰不紧不慢地答道:“我跟她说什么你还不知道?她那火辣脾气,说什么都得慢条斯理,何况这事。”
竹君似乎早知道她们谈什么,问了声:“妥了。”
“妥了,急死鬼。”两人相互使使眼色,不再说下去,四人这才围着自动麻将桌坐定,若兰小心关窗关门。
这几间套房安放的麻将桌还要归功与秋萍,本来秀梅最反对这些,直到后来秋萍搬出许多贵客爱玩这个的理由,秀梅才答应。
竹君此时摸着麻将想起去年底史铎带队来检查时的情景,问秋萍、若兰道:“史铎那次让你们整改的事,后来可有下文?”
“整改?”秋萍抢先答了话:“老铁一发配,他和剑锋都像煨灶猫了,剑锋还好,似乎老谢看他勤快能干还要用着他点,这史铎早就臭名远扬,新所长秦彪功来就是看着他的,他还自我感觉良好,趁着年底大检查,又捞了不少,也不懂你有我有大家有的道理,都反映到老谢那儿了,秦彪功可是秦区长的本家,这不,抓了他开棋牌室的把柄,让他受了处分又写检查,还好,有我和阿强通过小谢替他求情,否则副所长的位子都不保了。”
若兰道:“别说,这都是老铁惹出来的祸,他这几年不是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得罪了,也不至于调他那么远,不过幸好,那地方还是一个山清水秀、又有矿又有旅游的地方,不是他跪着求我,恐怕他一家老小命也没了。”
杜鹃道:“听说您还挺照顾他的,让了他一套别墅,总算安顿了她老婆、女儿。”
“按我心思本来也不给他了,这都是秀梅心软,她与他老婆潘桃是好朋友,潘桃身体又不好,怕跟了去又挨他打。”
“堂堂副局长大人还打老婆?”杜鹃也是不信。
“打,打得厉害,撩起来身上都是伤痕,这老铁真是变态,外头是恶狼,家里是恶狗,只为潘桃没生儿子,连那女儿都打。”竹君说起这事比若兰还来劲。
“我倒不懂了,他竟是虐待狂了,可还买了别墅,安顿好妻女,才去赴任?”杜鹃迟迟疑疑地问。
若兰笑道:“你也别追问了,我也没有研究,姑且算他疑神疑鬼病吧,明白的时候也是正常人,比如不让他管事了,他怕了,要把他调走了,他怕了,那天他听传闻要把他往边疆调,就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听说每次打完潘桃后清醒了,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跪地求饶……”
竹君见碰来摸去形形色色都有,无奈做成“大吊车”,等牌心焦道:“人都调走了,你就别八卦了,你就看人失势的时候?当初领着全副武装的武警上岛围捕邱家小崽子的时候,人家也是八面威风的。”若兰一听提起这事,马上装了哑巴,脚底下踩了竹君一脚,竹君脚大肉板厚经扛,也不在乎。
正在她们打牌之际,楼外大道上,婀婀娜娜来了一位姑娘,她可是因今晚当班的是窦德樱那一班,怕怠慢了竹君她们而自愿留下的,最近一连串喜事就差让她昏了头脑,这就是白藿。
她今天别的不说,光顾着注意明仁的举动,她将些闲言片语一拼,从明仁这几天只单孤影中居然被她轧出些门道来,她一想起明仁,心头也有些砰砰乱跳。
她刚给竹君她们倒完茶,送完水,才去的食堂,紫薇已经进了园子,只能找了那些小厨师。
这些范韶当年的徒弟本来与她打打闹闹惯了,最近见她又是升了职,也不知谁给她们姐弟俩又在石船镇买了房子,她做起一本三正经的脸来,越来越像原来的秋萍,既然摊不到便宜,他们也就人前人后地给她放妖风,白藿跑到后厨一看,果然,卫生一塌糊涂不说,那帮家伙还在抽烟玩牌,见了她,不过收了牌,也没人答她的问话,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她正想发作,门外走来了夏莲,夏莲这么早回晓福楼也睡不着,所以找那帮小徒弟来闲聊,一见白藿叉腰虎着脸,似要借题发挥的样子,暗暗好笑,不过一想这些小徒弟从进来开始就与自己像哥们,无话不说,无事不帮忙,虽然有他们的不是,可白藿一旦告状到了春杏手里,他们难免要扣钱。
夏莲抢到她前面,拧了范韶大徒弟的耳朵道:“反了你们了,紫薇为了你们干的狗屁事哭了好几回,当着我进了园子,就没人管你们了是不是?”
“呦呦呦,姑奶奶,轻点,耳朵掉下来了。”周围那几个小徒弟都暗自好笑,不过一看是夏莲来了,一则哥们义气,二则怕她捉弄起他们没有底线,于是马上有个乖巧的上来说情。
那小徒弟嬉皮笑脸地道:“莲姐,我们当是谁,原来是莲姐,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做就是了,要不我们坐下玩牌?”
“做你的大头梦!”夏莲这才放了放手,宣布道:“我受了贾总、春杏姐的嘱托告诉你们:后天有贵客上门,你们要是再乱七八糟的,一律拿最低工资,到我园子里扫地去!”
那小徒弟厚皮赖脸道:“姐姐,我报名去,宁愿不做厨师,好吃好喝地跟着你扫地去。”
夏莲见他还在开玩笑,踢了他一脚:“到了我手里还有你的好?还想着喝?马尿喝不喝?你不是能喝嘛?我让奎花香与你喝,看不三天三夜让你醒不过来,还不快去收拾收拾,难道要姑奶奶亲自动手?”说着放了大徒弟的耳朵,要来抓这小徒弟,这几个小徒弟见大徒弟一个闷屁不放,知道今天遇着顶头虎,做了缩头乌龟都去各忙各的了。
白藿关照那个大徒弟做道不甜不腻的点心,等她待会儿来拿。这才背着他们,拉了夏莲的手说:“好姐姐,我叫拉不下这张脸来,一扣钱,他们还不知道怎样编派我呢,你看这几个月我都没得罪他们,谣言放得震天响,还说我有野心,要夺春杏、冬梅的位子,你想想,这位子是我坐的么?”
夏莲只是笑笑,等她走了,自己反正也睡不着,亲自动手加指挥,让那些小徒弟把几个月没除的污垢都清了,这才放心。
白藿对夏莲嘴上佩服紧,心底却埋怨,可实在拿那帮小徒弟也没法子,要是自己把他们逼急了都跳槽,也不好与秀梅、春杏交代,于是窝了一肚子火又往前台巡视。
当班的组长正是窦德樱,派完活之后,正拿了本百福源酒店管理的册子仔细看着,见了白藿也就笑笑,闷头研读。白藿与这样一个古板的呆子,话还没与青青的多,扭了屁股又去了泵房、浴室见她属下当班的都井井有条、按部就班一丝错也没挑着,心里想着这食堂的事向来不归组长管,也栽不到她头上,照这样,她窦德樱倒是个管理上的模范了,早晚得从几个组长里脱颖而出,自己如果不思进取,或者被她拿了什么小辫子,自己看样子倒要让贤了?
白藿脑子飞转,不知不觉又来到网球场对面的无花果林前,刚想绕过去,却见别墅区来了一位魁梧中年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北方来的老宋。
老宋一见是白藿,眼都发了绿了。自己一下飞机晚饭前赶到的,一打听,白藿在园子里忙着,也是怜香惜玉的心理,也就不急着烦她,此时睡也睡不着,想着这次年前终于与那黄脸婆离了婚,一门心思过来与白藿谈婚论嫁,现在自己随便乱逛都能遇着她,简直是上天安排的,这样一想,人也牛了,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钳住她手臂。
白藿是先喜后忧:这大道和河边小路都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只能故意引着他往树林小道上进来。
老宋向来直爽,见了她面,一股脑儿把自己所作所为和对她的想法都倒了出来,白藿真是大惊失色,想自己去年底因多次吃了他的饭,拿了他的贵重东西,也不知那次喝多了,与他密谋了婚姻大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灯光昏暗,老宋那只手搂紧了了她细弱的腰肢,嘴也凑了过来,就要亲嘴,白藿何等乖巧,觉着一时他力如壮牛,自己挣也挣不开,只得偏了脸,让她在颈脖处一通糟蹋,脑子已经转得如闪电了……话说这狗急跳墙,人急生智,白藿等他稍稍放松些,道:“这几天要迎接贵客……这儿人来人往的……再说我们交往才多久?总得先恋爱吧?这周围人都不知道(恐怕都有耳闻),我一下嫁了你……都没心理准备么(是她没心理准备吧)。”然后在老宋怀里扭了几扭。
老宋是个半粗半细的人,听她一忽悠,觉得有些道理,就再放松些,白藿趁机那手指往他肋下半挠半推,把大半个身子挣脱出来,又道:“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任性,我问你,要在这儿谈婚论嫁,你的房子呢?总不至于让我住大街吧?”
老宋几个月来也被冲昏头脑,早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今夕是何年龄,脑子有些清醒了,便要她跟她回北方,白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去北方,我最怕冷,一冷就得旧病复发,那可要了我的命。(将来真往北方,果然丧命)”
老宋放了那只手,财大气粗道:“你说,附近看中哪处房子?洞庭雅苑如何?”
白藿何其反应迅速,马上道“好”,心里暗笑,洞庭雅苑一期、二期已经卖得一套不剩,三期土地刚刚到手,地基还没打上一根,正得了时间慢慢劝导他。
老宋见她点了头,便得了口惠,正想进一步弄些实惠,林子里此时突然才飞起一只呆鸟往河面方向扑愣楞而去,把两人吓了一跳,白藿借此道:“这几天我忙,过几天空了,吃饭时再聊吧。”
老宋恋恋不舍,白藿整了衣发,和他出了无花果林子,送他到鸿雁楼下,老宋正想与她吻别,白藿早飞也似的跑了。自此,白藿留神许多,再不主动招惹他,遇着他来出差就躲,老宋只能通过煲电话粥来泡她,慢慢觉着她是放自己白鸽,先时气愤,后来外面吃喝嫖赌地散心,渐渐把这事也就放松了。
再说竹君四人玩乐半天,杜鹃、秋萍自然输多赢少,若兰精神渐渐不济,开始有些输的苗头了,正巧白藿亲自送来雪莲莲子羹,暖暖地吃过,也见好就收,竹君、若兰也都不愿再进同福里打搅,就在布谷楼讲就歇了。
明仁他们收得更早,娇娇见冬梅不在在意明仁住不住的事,就提了一包还未拆封的蚕丝被给明仁,拿了冬梅那串钥匙,开了底楼一间客房,让明仁住下。
明仁这一觉并未睡好,倒不是惦记楼上那些姐姐妹妹,而是新拆封的被子气味浓,盖不上胸口,只能将空调温度调到最
第 57 章 第五十七回 呆大佬痴心换伶仃 奇女子慧眼出温馨(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