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穷”田问舍
ldquo;不敢当,在下雍奴田充。刘兄胆色过人,智勇兼备,当日若无刘兄,我等城防兄弟想必已是贼寇刀下之鬼矣,请受田某一拜。”田充声音爽朗却又真诚,言语平和得很符合他乐天的人设,没有丝毫的表演成分使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更显得发自肺腑,对着白居不易正要拱手俯身,便被他赶忙双手扶起。
“有这句话,死亦无憾矣。”白居不易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是如果田充能识别他的表情,就会发现自己这句话对于眼前这位少年来说意义非凡。有时候一句极其普通的话就可以将人戳得热泪盈眶。
两人就此坐下,开始像朋友一样闲聊起来。
原来田充本是祖居雍奴的一名猎户,平日以猎捕鸟兽、贩售皮毛为生,近年来鲜卑侵扰频仍,野物都被没粮食吃的鲜卑兵丁一扫而光,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渔阳界内杀了不少汉人猎户。苦于赋税难缴,为了维持家中生计,他只得投身行伍。入营后不久便凭借着过人的弓术被选为城防兵,至今已近两年了。
听到这里,白居不易突然忆起那日军功榜上第二的位置上写的便是“田充”。想到田充这箭无虚发的本领,当日三番大战,无数鲜卑贼寇应声而倒,如此还屈居第二,自己那点事便也算不上委屈了。
也许是因为心情有些郁闷,又或许是因为太久没和人聊天的缘故,尽管二人的语言不是那么通畅,但白居不易还是饶有兴致地和田充聊了很久,聊到回去时其他营帐的灯都已经熄了。如今,他总是很难有如此心境去与人闲聊,工作上交流应付无闲适可言,老朋友间老调重弹没有什么新鲜内容可说,新朋友?他已经很久没有新的可以闲谈的朋友了,连白居不易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田充说自己在军中没有用度,每月所发之饷都托亲友带给糟糠,父母已逝,现在家中只有一妻一子。半年回家探视一次,上次回家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已满五岁,因为住在山里,没有玩伴,每天只能自己一人耍玩,回家当天就被他缠着一起玩耍了好久,睡时更是将自己抱得紧紧的。他走的那天天没亮就动了身,生怕儿子看见不让他走。他想在渔阳城外盘个房舍,将妻子接来,可惜银饷微薄,月无余钱,始终没买得起……
说到这里,原本爽朗乐观的田充表情竟也有些黯淡,在战场上的那种自信消失无踪,眉宇间哀愁隐隐,额头处心事悠悠。“古人也为买房子发愁吗?真是古今同愁啊。”白居不易暗自苦笑,心中想着此时手里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