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夜会
注,还调回京城来?”
“算了,待明日登门拜访阁老,就可知晓了。”徐阶说道。
胡宗宪心中颇为羡慕,想他去年高中状元,却整日待在刑部观政,连个不入品的官吏都不是,再看看一身戎装的陆良,只好举起酒杯,说道:“喝酒,为兄长接风洗尘。”
陆良跟随着端起酒杯,也开口道:“今日得见徐大人,也是我的荣幸,这一杯,敬徐大人。”
胡宗宪放下酒杯,说道:“这话倒是外道了,怎么还一口一个徐大人。”
徐阶也说道:“陆兄弟如若不嫌弃,叫我徐大哥便可。”
陆良大喜道:“那我敬二位大哥一杯,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杯中酒下了肚,这酒倒也不甚浓烈,也还承受的住。
胡宗宪和徐阶见陆良一饮而尽,便也跟着喝了这杯酒。
三个人便有说有笑聊着各自的际遇。
“要说最可惜的便是杨廷和大人,还有杨大人之子杨慎,那一年,我初入京城,有过一面之缘,杨慎兄长的才气胆气皆是无双,真乃名士,我不及也。”徐阶说道,此时三人已是喝了一壶秋白露酒,又上了第二壶。
不知谁起的话头,评论天下英杰,徐阶便想起来他年轻之时,初到京城时所遇到的那个豪气冲天的杨慎。
胡宗宪说道:“我亦曾听人说起,却不曾见过,只是可惜了,杨先生流放边疆,朝廷少了一位栋梁之才。”
“二位大哥,前段时日,小弟去了一趟云南,倒是有幸见了杨慎先生一面。”陆良听起他二人说到杨慎,便也主动说道。
徐阶激动问道:“杨先生可还好?”
陆良说道:“身体尚好,只是多了些许白发。”
“对了,杨先生还赠送我一本他的著作。”陆良接着说道。
徐阶放下酒杯,说道:“可带在身上?”
陆良摇摇头道:“放在家中。”
不知是饮了酒的原因,还是闻听陆良手中有杨慎的著作,徐阶的语气明显热情起来,接着问道:“可还记得里面写的内容?”
陆良回忆道:“说来惭愧,我这段时日一直奔波在外,只是偶尔翻看一番,倒是记得开篇处的内容。”
“贤弟快快诵来。”胡宗宪也催促道。
陆良便放下筷子,思索片刻,方才说道:“此书我仔细看了一下,应该是杨先生流放边疆时所做的诗词,其中就有那首广为传唱的《临江仙》。”
徐阶高声吟诵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胡宗宪接道:“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徐阶拍案而起,神情激动,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半晌方才恢复平静,坐了下来,说道:“初次在社学中听到杨先生的这篇大作,我久久不能平复,杨先生真乃大才,如此名士方才能作出如此佳句,可惜,可惜,可惜,如此名士却孤老山野。”
陆良说道:“杨先生倒是曾说,常常纵酒自娱,游历名山大川,也算是乐得逍遥。”
“贤弟,快快将杨先生的大作道来。”徐阶催促道。
陆良回忆道:“这乃是开篇第一首词,名为《西江月》,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沉吟屈指数英才,多少是非成败。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
徐阶叹道:“好诗。”
胡宗宪亦是被这诗词中的苍凉感染,半晌才道:“杨先生这是看透了俗世,不然哪里能作出如此佳句,不愧是杨氏之作,意境悠远。”
“当浮一大白。”徐阶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小二哥,上酒。”胡宗宪见壶中美酒已尽,又打开门,唤来小二哥上酒。
只是没想到,这才刚刚打开门,便听闻一个人的声音传来:“好你个胡汝贞,自己偷跑到这里饮酒作乐,也不叫我。”
胡宗宪抬眼一看,只见三个人影站在楼梯口处,其中说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