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算计
了,作为天地间最为尊贵的皇帝,回家了。
朱厚熜心中起伏不定,然后又坐在了蒲团上,然后将铜缶敲响,只是须臾,那车厢的大门打开,黄锦进入里面,躬身道:“皇爷。”
朱厚熜看着站在车门处的黄锦,问道:“到了哪里了?”
“回皇爷,还在顺天府地界,前面就快到了良乡。”黄锦说道。
黄锦想了想道:“皇爷,可还要接见顺天府的官员?”
朱厚熜说道:“朕难得出京,见见吧,到了良乡,叫大小臣子过来见驾。”
“奴婢遵旨。”黄锦说完,便退了出去传旨。
这万人的队伍,行进缓慢,这第二日,才行到顺天府的良乡地界。
皇帝南巡,这沿途州府早已收到旨意,修桥补路,供给粮草。当皇帝要接见在良乡等候皇帝南巡队伍经过的大小官吏,全都换上官服,站在路中全都翘首等候。
只是片刻,那遮天蔽日的旌旗便出现在这些官吏的眼中。旌旗招展,手执刀剑的护卫队伍,跨步而来,皇帝威仪,当真巍峨。
这些臣子慌忙跪在路边,等候皇帝召见。
队伍停下,进行休整,有内侍传旨,召见等候在良乡的臣子,这些人在一队锦衣卫的带领下,便到了皇帝南巡乘坐的撵车旁。
车厢门打开,朱厚熜站在车上,举目四望,只见这周围,荒野寂寂,尚是寒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守候在一旁的臣子们跪在地上,叩见帝王。
朱厚熜心情大好,便说道:“平身吧。”
这些臣子便站起身,恭候在旁,朱厚熜也不下车,只是开口道:“朕此次南巡,一路向南,有诸位臣子,修桥补路,供给大军,倒是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不敢言苦。”其中一个臣子高声回道。
朱厚熜心情更佳,点点头道:“待朕还京之后,自当论功行赏。”
“谢陛下。”诸位臣子高声回道。
朱厚熜便挥挥手,示意这些人等退下,大军继续南巡。
只是这时,有一人出列,高声叫道:“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只见一个姿容伟秀的人出列,乃是监察御史胡守中,朱厚熜问道:“爱卿有何事上奏?”
这胡守中此刻作为监察御史,正在巡按顺天府,皇帝所过之处,奔走伺候,无所不至。
此刻圣驾行至良乡,胡守中也在等候的诸臣之中,这时开口道:“臣参劾顺天府治中潘璐,怠慢不恭,失于迎候。”
这胡守中作为监察御史,最善弹劾,上个月,皇帝还未出行,就成功参劾工部右侍郎江晓督理经行栈道不力,论其违慢,朱厚熜大怒,将江晓下锦衣卫镇抚司拷讯,遂黜为民。
朱厚熜倒是不知道这顺天府治中潘璐乃是何人,见胡守中参劾他失于迎候,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子差了许多,少年天子,骤然显贵,如今过了十七年,衣锦还乡,只是刚出京城,还未出这顺天府地界,竟有人不敬。
“陈寅,着锦衣卫逮捕潘璐,治罪。”朱厚熜冷声道。
在一旁随驾南巡的掌锦衣卫事、指挥同知陈寅躬身称是,便下去安排锦衣卫缉拿潘璐。
见皇帝返回御驾,队伍重新出发,而刚刚成功参劾顺天府治中潘璐失迎不恭治罪的胡守中,却进入队伍后半部,来到了正在查看队伍的翊国公郭勋身旁,恭敬道:“干爹。”
郭勋骑在马上,看着这个恭敬的干儿子,说道:“听说,刚刚又参了潘璐一本?”
胡守中谄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干爹,那潘璐太不知趣,出些银钱而已,像是要他老命一般,还大放厥词,说是将银子喂了豚狗,也不会给我。”
郭勋说道:“不知好歹。”
“可不就是说呢,所以孩儿参劾他一本,让他守着那银子,没命花。”胡守中笑道。
郭勋在马上晃悠,又问道:“先前的银子呢?”
胡守中连忙道:“孩儿已经命人送入干爹府中了。”
郭勋点点头,说道:“忙你的去吧。”
胡守中告退,便消失在队伍里。
郭勋看着大军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