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太子
“内监官袁亨,工部主事袁钺,遵奉钦定格式,会同各地方巡抚,自涿州起至丰乐驿,搭盖沿途驻跸行宫,内官曹臻会同守备太监何富,侍郎顾璘修饰旧邸宫殿及社稷山川坛,工部郎中岳伦往启玄宫,督理显陵合葬事。”
朱厚熜又拿起一本奏疏,打开看了片刻,便笑道:“这夏阁老倒是会考据,想是偷偷翻看了不少史书才想出这个官职,既然如此,朕就满足他。”
黄锦知道朱厚熜说的是内阁首辅夏言,但不知道他所说何事,是以不敢搭话。
黄锦便听朱厚熜说道:“传旨,去岁冬祗,祭祀皇天上帝册表,诸奉使大臣皆有虔恭赞佐劳,加恩进封武定侯郭勋为翊国公,武英殿大学士夏言特进光禄大夫、上柱国、少师,文渊阁大学士顾鼎臣少保兼太子太傅改为武英殿大学士,成国公朱希忠,驸马崔元,俱为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溶,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严嵩,俱为太子太保,宣城伯卫錞加授为太保,遂安伯陈鏸加授为少保兼太子太傅,吏部尚书许赞加授为少保,其余官职照旧。”
黄锦心中吃惊,朱厚熜一时之间竟然做出如此大的封赏,只怕朝堂之上,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尤其是对内阁首辅夏言的封赏,简直皇恩浩荡,一时无两。
自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上柱国之官位,刚刚朱厚熜所言,此刻黄锦方才明白,感情这上柱国的封赏乃是夏言自己想出来的。
黄锦心知,朱厚熜向来一言九鼎,既然金口玉言,便是已经决断,便说道:“老奴遵旨。”
朱厚熜扔下奏疏,来回走动,片刻又道:“明日宣内阁、司礼监、六部等人奉天殿议事。”
“老奴遵旨。”黄锦回道。
如此,又过了两日,南京锦衣卫百户徐君叙等人在陆炳的款待后,便辞行带人回了南京城。
此处回京,多亏了徐君叙所带的两个总旗,这八十万两银子才安然押解回北京城。
大明律法规定,百人以上军队调度,必须由皇帝亲自下令,才能离开驻地调动,郑壁奉皇命押解银两,这才得以从南京锦衣卫调拨出百人队伍。
徐君叙等人离开北京城后,陆良便接到了升职的旨意,只是这道旨意不是皇帝亲自下令,而是南镇抚司发出的。
因南下押解库银有功,升校尉陆良为锦衣卫小旗,而遇袭身亡的肖阳也被追封为锦衣卫总旗。
陆良摇身一变,便从那基层校尉中脱颖而出,当上了一个从七品官职,管辖有十人的小旗,月俸七石。
一旁的张鹏脸色有些难堪,除了陆良和死去的肖阳俱有升官,便是千户郑壁都赏了银钱,而他和留在南京城查案的陈杰,莫说升职,连点银子都不封赏。
这些都不算让张鹏愤怒的,他居然调入了陆良小旗下,也就意味着,这个十岁的陆良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待众人散去,陆良便被张鹏拉到外面,然后盯着陆良,上下打量,陆良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慌,便说道:“张大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不过这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张鹏冷哼道:“陆旗头,从今往后,张某就得听命于你了。”
陆良知道张鹏心里窝火,同样出生入死,他一个无根无萍的人都升了小旗,而贵为张太后族人的张鹏,却调归他陆良管理,不管是谁,心里都难以接受。
陆良说道:“张大哥,可不要取笑小弟了,今后如何行事,小弟还听张大哥的。”
张鹏心中难受,也知道此事与陆良无关,但仍是咽不下这口气,只是自己贵为张太后族人又能如何,自从张老太后的两个弟弟,昌国公张鹤龄病死在南京大狱里,建昌侯张延龄此刻仍关在京城的大牢中,不得释放,更是险些被问斩,张氏一族便已是苟延残喘而已,等到张老太后归天,只怕这张氏家族便消散于尘埃之中。
张鹏突然心生绝望,老天对他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