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地藏自在，不动如来
地藏双手合十，心中悲悯之时，忽然听到老妇身旁的寿材之中，有咽气之声。
于生死寂灭中成道的地藏能够察觉到，伴随着那咽气之声，有生机流逝。
“这..”
地藏望向那寿材，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却见老妇人笑了笑，已然年老而听之渐不闻的她，居然听到了如此轻微的咽气之声，从身侧拿起一块洗的发白的布条，打开那一壶早已坐好的沸腾热水。
而后，丝毫不顾及那热水滚烫，将布条浸染，拧干。
地藏跟在老妇人的身后，跟着她走到寿材之旁。
老妇人缓缓地推开了寿材。
却见其中，是一身破碎兵甲的青年男子，透过破碎的铁甲，隐约可以看到绽开的血肉和漆黑的灰烬。
却是不知，这灰烬从何处而来，却又为何带着硝烟的气息。
男子的面容倒是被擦拭的干干净净，虽然不算俊俏，却也算周正。
只是可惜，青年双目瞪圆，早已然没了气息。
而他的四肢无踪，老妇人在其中，放置了四个精心绑扎的草木以代替。
“这是我儿子。”
老妇人俯下身子，轻柔的用她那满是岁月痕迹的手掌抚平男人的双眸：“就是我跟你说的，前些日子我还在给他补衣裳的儿子。
他爹死的早，我这个当娘的又没用，他自小，没享过什么福。
前些日子啊，好不容易说了一门亲事，出了聘礼，就再没什么银子了，做娘的，连新衣裳都买不起一件，只能缝缝补补。
我那一针一线，到底是没给他缝好，他就被征召入军了。
城外虽然是没打起来，但我听说，有什么大炮之类的，一直在城外轰来轰去。
昨个，我儿子又给送回来啦。”
送回来了一具，必死无疑，哪怕苟活，也只是个残废的躯体。
地藏不敢去看此时老妇人的眼睛。
他知道，此刻那双浑浊的眸子之中，一定有着这个世上，最复杂浮沉的情绪。
他不敢看，他看不得。
他只能轻声道：“老婆婆，请让我为你的儿子诵一首往生咒，让贫僧，助他超度。”
“超度，那是什么意思？”
老妇人没有起身，艰难的用那张布条，擦拭着男人被裂药弄得灰头土脸的身子。
“超度怨念，方可轮回，再世为人。”
地藏缓声开口，没有人可以掌控轮回，但总有人了解轮回。
当时唯有他，对轮回理解最深。
“往生为人，那又什么用呢？”
老妇人反问道：“难道再世为人，他就不会这样痛苦了吗？”
地藏双手合十，低声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皆是如此。”
过了半响，老妇人又抬起脸来，有些期许，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和尚，如果你真能让我儿子再世为人，那我能不能有一个请求。”
地藏低头，温声道：“您请说。”
老妇人颤声道：“下辈子，别让他生到我这样的人家来了。
我对不起他啊，连阵亡的银子，都只够给他买寿材，不能让他风光大葬。
老婆子的命，连一件像样的新衣裳，都换不到啊！”
地藏佛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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