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无父无子,吴王六欲
帝注视,远非跪服能够解决的了,所以,自然也无人效仿。
但他们,望着眼前跪服一片的朝堂诸臣,也皆是心有戚戚。
“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这就是大帝的意思。
顺他心意者,如江离,名列第一席,逆他心意者,如吴王,被镇压于未央,甚至旦夕之间,有杀身之祸。
以往之时,帝子彻是显而易见的参天大树,但此刻,这棵树,却长不起来了。”
一时之间,庙堂诸公,居然皆是无言静默。
九州之大,帝都为中,庙堂诸公,泱泱朝堂,统摄江河。
一旦庙堂诸公缄默,泱泱朝堂跪服,景帝就会一直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
而在这个时代,又有谁能为万民出声?
何况万民不开民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百年之帝王的弊端在何处,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固化无上升之路。
江离将一切收入眼中,在心中轻叹道:“好厉害的帝王心术。
相比起来,你这位人魔反倒显得有些稚嫩了。”
景帝的九州一剑,的确很强,但他也就只能镇压一个吴王濞,若没有赤霄剑对帝族的克制,他都未必能够斩杀法相境的巨擘。
若是庙堂诸公能够齐心,就算景帝延寿,也只能做一个太上皇罢了。
但帝王心术是什么,便是玩弄人心。
在他的谋划之下,庙堂之人,永远无法齐心。
人心是什么,见到得利的就羡慕,见到落败的就唾弃,所谓成王败寇,就是如此。
江离和吴王濞,就是景帝拿出来示众的成王败寇。
江离只是初入帝都,就可以坐庙堂首席,这是尊崇,是表明景帝对顺他心意之人的重赏,自然会有人心动,景帝富有九州,凡人有所求,必可予之。
而最可怕的,是众心非一,谁都不知道,会被景帝利诱之策打动,大家都会有忌惮。
此时景帝再镇压吴王濞这位三朝亲王,来宣告自己的再度君临,便是在表明他对逆他心意者必杀之决心。
连帝族宗室,都可以被镇压,其他反对他的,又有谁会做好与一个疯狂的至尊死斗的准备?分化两端,让其两相对照,再加之难辨敌友,自然心生忌惮,故而缄默不言。
对比,是最直观的感受。
“接下来,景帝要做的,是深化。
他不可能直接对帝子彻下手,那会激化那些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帝子彻即位之人的情绪。
他要的,是潜移默化,旁敲侧击。”
江离眯着眼睛,看着景帝抬手。
那位红衣大监缓缓走上前来,请嗓开口,声传帝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日帝子彻及冠,佛门贺礼帝子彻,白衣僧陈檀,了悟入灭之道,以身化灯油,为神物至宝,可使人延寿。
帝彻子孝心感应,愿奉至宝于朕,使朕重回少年。
孝道传世,彰其芳华,朕心甚喜,前帝子彻逾制于及冠之时着太子之冠礼服饰,虽多有急切,但今念其孝心,朕恕其逾越,特于帝子彻加冠之前,敕封帝子彻为当朝太子,延续国祚。
着其配太子冠礼服饰,以完礼数。
另帝子彻之长姐平阳,自平阳侯早逝之后,便再无婚嫁,今日敕封太子,太子及冠,乃是国之大事,故朕心思动,赐婚平阳。
着吉日,与汝阴侯夏侯颇成婚,以太子长姐终身大事,为太子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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