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为帝子贺,请帝食我
数都只该到平礼,而不至主动行礼。
若是真让帝子彻向庙堂诸公皆行礼毕,日后帝子彻除非将前殿入席之人悉数除尽,否则其威信必然大大受损。
对帝者而言,礼贤下士是好事,但礼贤下士只是特例,若是过于泛滥,那就怪不得别人心中有以下克上之念头了。
大帝如此行事,根本就是在断帝子彻登基之路。
朝堂一片哗然,庙堂诸公皆是面色沉静,除了周夫这位丞相,皆在静观其变。
而以祖荫踏入筵席之中的诸侯,皆是满头大汗,在想办法如何避免受礼。
景帝其余子嗣,则是冷笑不语,乐得看这个自小压自己一头的兄弟吃瘪。
暗潮汹涌之下,帝子彻面色不变,缓身走到江离身前,躬身行礼:“大宾今日到席,为彻备好祝词,取好表字,彻不致谢。
但道主赐败,与我而言,理当感谢,若没有道主,这大世该何等无聊。
还有昨日之事,彻为长姐致歉。
让那些家伙乱了道主的眼,也是折辱了本帝子的骄傲。
一生难逢敌手,道主算是唯一道敌,今日大席,唯有道主入席,我心悦诚服。”
好家伙。
诸殿楼阁之中,群臣咂舌。
不愧是一对敌手,江离在门外直言没有一个得罪不起,帝子就在筵席之上,说只有江离让他心悦诚服。
那意思,不就是其他人难以让他心悦诚服?
而在帝都之中,虽然帝都之民难以听闻万丈高空之声,却也眼见帝子对江离行礼,毫无半分勉强。
就算还有人不解江离为何能够入席,此刻也该心悦诚服。
帝子彻在帝都之民心中,就是帝都的骄傲,大离的骄傲,此刻连这份骄傲都愿俯首,他们又有何不服?
而未央宫中,江离则有些诧异的盯着眼前的帝子彻,心中的人魔告诉他,帝子彻没有半分勉强。
“我曾经说过,输给我一次的人,再也无法赢过我。
我现在仍这样认为。
但你的心境完善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我所见同辈之人,唯有你有资格,追上我的步伐,望我项背。
其他人,连望我项背的资格都没有。”
江离望着眼前的华袍帝子,由衷道:“为帝子贺。
只可惜,今日本座没有带贺礼。”
大宾不同于其他宾客,是为冠者赐字祝词而来,故而无需带礼,反倒是主家理当赠礼以谢恩情。
帝子彻洒然一笑,走向江离之右。
在那里,是西域佛国之主,世尊如来。
“帝子。”
世尊如来双手合十,率先起身。
帝子彻却面色冷淡,轻声道:“本帝子不喜欢佛门。
我九州有诸子百家,道出世而又驻世,儒入世而又治世,兵家是国之大事,农家是国之根基。
佛门有什么?
教人避世,却又聚人香火。
若文景大世当真承平也就罢了,可始帝铸下的长城万里之外,漠北王帐扣关一日不停,我大离兵卒,弹指之间就有人逝去。
稍有不慎,整个大离九州,都会陷入兵祸六灾之中。
事实上,兵祸离去九州,不过弹指十年间之事。
此时佛主欲要入主九州,就算是携佛门之力助我大离,就长远来看,也是弊大于利。
世尊今日来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