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饮一角残酒
境修士每日维持,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大殿正中,有人以法力凝结水流,缓缓流淌,侧分百席,水流百丈,是欲曲水流觞。
一袭红袍的绝美女子慵懒的侧躺在最上首主位之上,半角残酒盛在酒盏之中,倒挂在手上,慵懒华贵。
明明大殿之中喧闹至极,但却仿佛与之无关,其玉石镶嵌的凤榻,也离曲水流觞之源头,足足三丈。
金甲力士进殿之后,静静地呆在门口,束手而立。
法力境的确了不起,但能够在天空之城开府立衙的力士,在平阳公主的曲水流觞之筵中,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里是宫城,还是与摘星楼相对的只在双宫之下的平阳公主府。
帝与士共治天下,他可以无需跪拜行礼,但不代表他可以放肆僭越。
还是主持曲水流觞之筵席,立在源头之处,离平阳公主最近的男子缓声开口:“那位江道主,说了些什么?”
听到江道主这三个字,曲水流觞座中的宾客皆是一滞,旋即继续喧闹争论不休。
道门人宗之主,的确是很大的名头,尤其是另一个能称道主之名的人,更是号称神下无敌,一手镇压了多少庙堂巨擘,九州外敌?
可那位帝师的名头,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神下无敌的名头叫了一十六年,无人能够摘下来,不是没有人试过,但没有人成功。
天上无神来降,自然天下无敌,
相比起来,江离虽然有同境败帝子彻的名声在,但到底不过是个肉身境的小子。
他的确是个天才,可没有将自己潜力兑现到足够高度的天骄,什么也不是。
就连人宗自己人,都未必信服,何况他们。
这里是平阳公主的宴席,谁不知道平阳公主最疼爱自己的弟弟,若是被江道主的名声所吓到,那还怎么坐在此处。
倒是这位掌筵之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平阳公主如此信重,让其主持筵席,居然还也敬称称呼那个小子。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以骄横著称的平阳公主,并没有因此动怒,只是微微皱眉,一双玲珑玉足,微微的向下垂了半寸。
似乎是有些,娇嗔?
比起这些宴客,金甲力士显然更了解平阳公主,更了解这间府邸。
连平阳公主都没有行礼的他,居然对着身着布衣,也就并非士族的掌筵之人微微躬身道:“卫先生,那少年被我带来,并未反抗,也并未动怒,来到宫城之后,只是望着摘星楼,一眼就看出了摘星楼与平阳府相对,在询问究竟。”
“哦?”
卫姓男子微微皱眉,缓声道:“你的意思是,他不知道摘星楼的存在?
这倒是奇了,摘星楼是人宗传承,虽然开始是以星命之术观星,上达帝听,以为立足。
可是顶层之下,四脉混杂,甚至还在博引百家之长,观星楼高九千丈,立地而建,就有墨家的功劳。
这些年,创出了不少成果,是人宗在帝都的门面所在,帝命破例,可自帝都,直建宫城之巅,只在帝宫未央之下,压过天宗于天空之城中立下的诸家道观。
身为人宗道主,前来帝都,竟然连摘星楼都不知道?”
“卫先生未免太高看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