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第69章
闻老爷子语气平和,只是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再没了笑意。他本就是在商场纵横多年的上位者,不笑后身上的那股威压就更重。
奚白抿了抿唇,思考这个问题究竟要怎么回答才会比较准确。老人倒也没催她,小小的咖啡角很是僻静,他们身侧就是出口,有一大排高大绿植挡着,外边的人看不进来,里边的人却能从中间走出去的道儿看见走廊上。
她摩挲着冒着水珠的咖啡杯,指尖冰冷湿濡。
走廊的灯光惨白,似乎是每一家医院的通病,照在地上也显得寂寥落寞。这让她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丛桢那天,她受了伤,一个人去医院。虽然站在那个时候的角度看,丛桢并不是故意的,可她还是觉得好委屈。
到后来,就更觉得委屈。
人在生病或者受伤时,总是要比平常时的自己脆弱上许多,尤其是一个人。她给闻祈年打电话,闻祈年没接。倒也没什么,只是后来结合新闻和她那无意中的一瞥来看,闻祈年是去医院了,或许是见丛桢,也许是去看望丛桢的孩子。
但总归是与丛桢有关的。
哪怕是现在回想,她也会心疼当时自己。不论后来如何弥补,当初的伤害造成已是事实,所以要问能否像闻祈年如今对待自己的程度,喜欢他。
奚白的回答是,还不能。
“至少目前是这样。”她喝了口咖啡,以前的事她可以翻篇不提,但是造成的影响她一时半会很难改变,暂时也没有要改变的打算。
闻老爷子听完她的话,也点了点头,“这些我都调查过,我理解你的想法,知道他从前不走心,对你造成了伤害。既然奚白小姐你坦白,那我也说说我的真实想法好了。”
他沉沉补充:“以一个爷爷的角度。”
闻言,奚白缓缓放下咖啡,看着闻老爷子,神色中多了几分认真。
“他是我的孙子,也是我现在信任的孙子。你或许知道,祈年父母双亡,大哥也去世了,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闻老爷子问。
“是病逝的。”他的“其实自从出了祈年母亲那事后,我便坚决不再让这些个小辈因为一些情情爱爱作践自己,还为之丧命。可他大哥,生来便体弱,即便是闻家用药用钱吊着他的命,也仍旧难以继承闻氏。他像他们的父亲一样,也以死相赌,要娶自己看上的姑娘。”
说到这里,老爷子顿了顿,直直地看着奚白。
“他想要娶丛桢,跪在地上求我。我答应了。可后来呢,在他病逝的前一个月,也恰好就是那个时候祈年被彻底边缘化出了闻氏,接踵而至的就是来自我那几个混账儿子对他的各种明里暗里的报复打击。”
边缘化出闻氏。
“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丛桢是在国外吗?”
除了最开始知道自己是替身那会儿,会关注丛桢的事情,再后来她放下了,也就不在意了,并未打听过这些。看闻老爷子的神情,像是要说什么家族秘辛之类的话。
闻老爷子笑笑,轻描淡写:“祈年被核心除名的次日,佣人就在丛桢的房间里发现了离婚协议书,还有跟律师的聊天记录。她想利用孩子分走祈年大哥名下最后的财产。”
奚白愣住。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走向,她以为按着丛桢在她面前作妖的那些